约莫十分钟不到,车子停在了郎中巷入口。
凌飞驾轻就熟,很快找到了可儿的住所。
可儿素来喜欢唐朝诗人李贺的古诗,吟诵诗文,就如同对暗号。
自鸿鹄掌管全部之后,这便是凌飞的旧友们心照不宣,达成的共识。
凌飞很快理解到这点,在门前背诵了一句新诗词,门便打开了。
“凌飞,你回来啦!”
可儿激动地喊道。
但见到他身旁跟着两位大小美女,神色渐渐黯淡,甚至有些不甘地瞪着她们。
曾引以为傲的容貌,竟不是凌飞身边最美的。
宋雨桐苦笑写打声招呼,多多少少察觉到了这股浓浓的敌意。
“这小姑娘,不会也喜欢凌飞吧?”
她暗自揣测道。
凌飞却无暇顾及其他人的心思,先放下熟睡中的宋可馨,接着走进卧室,把龟爷轻轻放到床上。
“药准备好了吗?”
凌飞边脱下龟爷的衣服,边问道。
“嗯。”
可儿点点头,端着盘子站在一旁。
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,仅从外观看,压根分辨不出哪一瓶子里装着什么。
然而,凌飞却能嗅出不同的气味。
只见他果断地取走最末端的一个瓶子,打开瓶盖,将瓶口贴在龟爷的嘴角,让透明的液体缓缓流入。
“咳!咳!”
老人连续干呕几声,吐出丝丝黑血。
可儿不禁瞠目结舌,流下两行热泪。
“爷爷!爷爷!您怎么了!”
她悲伤地呼喊道。
起先,以为龟爷只是感冒发烧,但是她判断错了。
龟爷不仅身负严重的外伤,而且五脏六腑也均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。
“雨桐。”
凌飞轻声说道,并使了一个眼色。
“跟姐姐到外面安静地等待吧,凌飞一定会处理好的。”
宋雨桐很快理解他的想法,在可儿的耳边,柔声说道。
可儿遵从仅存的一点理性,把盘子放在床头柜,跟随宋雨桐走出卧室。
凌飞曾跟随龟爷学过医术,对自己的本领很是自信。
品种多样的药品,混乱地摆放一块。而凌飞总能精准挑选,有时单独使用,有时与其他混合,敷在伤口上。
他的一举一动,就像在指挥一场音乐会,不同的音符、节奏完美地融合,共同演奏一首优美的乐曲。
过了一会,可儿的情绪慢慢平稳,她偷偷透过门缝往里看,一下子就被震撼到了,完全不敢相信凌飞坐牢六年,手法依然娴熟。
这流利的动作,娴熟的操作,比起师傅龟爷,也是丝毫不差。
只不过,唯一缺点的是,凌飞还不
会调配药材。
“怎么样了?”
宋雨桐来到可儿身后,问道。
“进展顺利。”
闻言,宋雨桐往里投去视线。
鲜红的血肉在凌飞手里翻弄,偶尔,他还从身上取出一些气味奇怪的药品抹在血肉之上。
血腥的画面,让宋雨桐不敢再看,转过身去。
“啊!咳咳!咳!”
突然,沉寂良久的龟爷,不停地咳嗽,所有人微微一滞。
旋即,他们走进卧室,一同注视着那张苍老的面庞。
心跳,脉搏,血压,开始慢慢升高。
片刻之后,龟爷抬起沉重的眼皮,望着略微昏暗的天花板。
“老夫……还活着啊……”
他沉吟道。
醒了!
龟爷醒了!
“爷爷!”